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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胡杨风文学博客

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日志

 
 

月光梦  

2009-07-30 17:11: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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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正看着连续剧《下辈子做你的女人》,因为网速很慢,所以就忍痛放弃了,也许是被里面廖首长和那个从农村来的傻兵冯家昌之间的那份患难中的情谊感动了,倒头小睡的功夫便做了个梦,我梦见我的老父亲在敲我的门,虽然很轻很轻,但我听到了,所以起身去开的同时,父亲已经用钥匙打开了我的防盗门,但他只是将头伸进迅速瞄了一下,闪电般的又撤了回去,又将门锁上了,可我确信我们父子的目光在那瞬间是对视了。我激动的叫了声“大”,便高兴的告诉女儿“你爷爷回来了!”,我习惯性的为他老人家开了门,他站在门旁边,穿着身干干净净的素衣,皎洁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个很温馨很安静的镜头,但我依然看出了父亲眼中的难以掩饰的无奈。我孝顺地将他迎进家门,我的小屋瞬间也洒满了月光,明亮极了。女儿高兴的叫着爷爷,我也开心地打量着老人,可就在我打量他的瞬间,老人变成了我的岳父,岳父用他惯用的教育人的口吻和我们说着话,用他对我女儿独有的疼爱方式询问小孙女的一切。喜悦瞬间没了,心情也糟糕起来,即便在梦中,我也知道父亲去了,不会再回来了,永远。月光依然从窗外照进来,可父亲却不知到了哪里。我醒了,时间是下午三点多。我想,我真的想我的老父亲了,那个心目中对我最厉害的刚烈老人,那个经常将自己交给炎炎阳光的老人,如今可能真的属于那阴柔的月光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让他舒心的房屋,但愿他不会再一次经受那寄人篱下的凄苦和不被人理解的悲愤。也许他习惯了我对他空头的许诺,连我这他最喜欢的小屋也不愿进了,他临终前可是强烈要求回来的,他的所有衣服都还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可除了唤回我更多的遗憾和伤感外,他的主人是永远不会被唤回来了,真的是永远永远,连最美好的梦里都不会…

    我曾经幼稚地认为扒掉他辛苦一生经营的土坯瓦房还他一座小楼房是如此简单,可直到父亲离开的瞬间我都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而且父亲的离开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我不毁掉他的老屋,如果我不放他回去看他的重孙女,如果我坚持给他盖个立身之地,可能父亲会活得更长,可是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当我81岁的老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捍卫着他的尊严的同时,也将我深深地推入了地狱,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解脱过。我不知道父亲这样决绝的离开是否因为他老人家真的太累,他说不想拖累我和二哥,所以在住进三哥家不到半个月就匆匆的离开了,就在几天前我还在父亲面前告诉他要挺住,我只要在6月5号送走高三毕业班的学生后马上就回来给他建造房屋,父亲可是高兴的答应了的啊。也许父亲内心深处早已经对我失望了,我这个没用的教师,连一个小家庭都顾不了,更别说加上这么多的侄儿侄女外甥等等了。我的幼稚就在于将一切人和事想象的太过完美,如今回过头来看看,我给父亲带回去的电视机父亲没见着,我给父亲带回家的家具他没用上,给他的钱也没见他给自己买点什么,可我都没在意地去给他一点一滴地落实,父亲的委屈可想而知。但我每次回家都是匆匆而过,给他交流的机会很少,别人看来父亲是很风光的了,孩子都混得不错,都住着高楼,二哥还当着村长,小儿子在县城工作,其实有几人能走进父亲的内心啊。我了解父亲,所以我永远走不出痛苦的深渊,他留给我的这沉重十字架不知要背到什么时候。苏州叔叔说我父亲是在报复他痛恨的人,我不懂一个没多少知识的老人干嘛这么深刻,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惩罚自己的孩子,值得吗?如今那个批评过我也夸赞过我宅心仁厚的老人不知道一切可好,可他送给我的“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不要相信任何人,看准了就做,舍得”等等箴言真的值得我琢磨好久。人生很多事情真的自己没法把握,经历了有点经验了却没弥补的机会了,有时候想想活着真的很累很累,但想想那些竭尽全力帮助我教育我的可亲可爱老人,好像一切又光明起来了。父亲永远属于那个月光世界了,可是我,也许真的应该从黑夜里走出来,毕竟,活着需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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