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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胡杨风文学博客

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日志

 
 

农民,心中一份永远的痛——文武  

2009-10-12 14:48: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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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一个周末到了,我和王老师一起到外面随便看看。但见秋收后的北方大地异常的开阔起来。可严重的干旱正在危险着这片肥沃的土地。野草是最具生命力的了,可这里的野草大部分都已干枯,不时见到一株株的大树干死在路边,公园里的风景树也不能幸免。是啊,来到这北方大平原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第一天下了一场暴雨外,这里几乎没什么降水啊。看到路边老百姓正在为播种发愁,真的感到百姓很苦。他们有的正利用自家小三轮车上的柴油机抽着路边的水往干的冒烟的土地上浇撒,但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杯水车薪啊。看到他们辛苦浇灌土地的情景,我不由想起初中时候在老家那次给麦苗放水的情景来。

  那是也是一个干旱的秋天,麦子已经播种了,但是很多种子干在地里没能发芽,稀稀拉拉的麦苗让村民急坏了,人们盼望水从秋天一直盼到入冬,老天依然如故。于是,给田地放水成了每家每户的头等大事。那个傍晚,父亲要我和三哥一起去给一块地争点水,说争实际是不够准确的,应该用抢才对。白天人们为水吵架打架的多了去了。为了庄稼,为了这全家老小一季的口粮,乡里乡亲都不惜拉下脸面,争抢地面红耳赤,因为我家人性格都比较温顺,所以只好在人家都睡觉时候去碰碰运气了。三哥比我大六岁,看起来还有点兴奋新奇.我天生胆小,有些不想去。老爹说让我跟上作个伴,免得他一个人半夜三更害怕,不需要我下手,我才极不情愿的到了地里。

夜色很浓,天上点缀着零星的几颗星星。虽然没有了白天的热闹,但是因为水少地广,一股细水等流到我们地头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三哥要我看着流水别一不小心流到临近地里了,他自己则跑到前面去拦堵上游的水。我孤零零地站在这漆黑冰冷的狂野里,心里一直想哭,可又没处诉说。赤脚站在田边,又冷又硌得慌,不动吧太冷,动动吧硌地更疼。就这样独自在地头折腾个不休。下半夜三哥终于回来了,问我水大些了没有,我生气地回答他一句“不知道!”我将所有的怨气和痛苦都向他发泄出来。三哥看我冷冷的样子,估计我吃不消了,就安慰说水大多了,我们的地有救了!可我丝毫也没有兴奋的感觉,我感觉自己真的首先就需要被拯救。一个13岁是少年,穿着淡薄的衣裳,赤脚站在漆黑冰冷的狂野,那份孤独和绝望真的让我难忘。三哥劝我下水就暖和了,我不信,一直想着回家,可又不可能独自跑了。三哥求我给他搬点大的土块或石头去堵水,漆黑一片我到哪里找石头啊,就只好在地上乱摸,看看有没有大的土块。我搬着几个大土块,赤脚在地里跌跌撞撞的前进,那锥心的疼痛,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在一趟趟的折磨中,我感觉正如三哥说的那样,唯有这股细细的流水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三哥在水中不停地忙碌,我就这样在水中慢慢地移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藏身啊。天应该快亮了吧,这是我自己的感觉,因为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这狂野里整整待了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气温越来越低了,连细水的温度也消失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求三哥说,“三哥,咱们回家好吧,我冷!”三哥训斥我说,“你什么都没干还叫唤什么,不趁机将地浇完水,饿死你!”我再不敢吱声了,只有求老天爷快点亮吧,我真的很冷……

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我真的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了,也希望天堂的妈妈来把我带走好了,带到她身边那该多么幸福啊。可是我不能如愿,眼前也没有小女孩那样神奇的幻想物出现,我更加失望。终于,东边天空露出来一丝亮光,我的心高兴极了,起码天亮了我就可以回家了。我瞌睡极了,但最让我恐惧的是这份寒冷。三哥终于发话了,你可以回会去了!听了这话,我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的兴奋,就像一个战场上失败的逃兵,目标只有一个,生命!

我跌跌撞撞地行进在路边,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但我此刻的目标就是一个——家,我需要温暖。路边有人说话声音了,他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以水为主题的争夺战。但我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发誓,今生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能当农民!

我回头望望刚才站过的土地,原来已经被一层霜重重地覆盖了,而三哥灌溉的那块地,才仅仅湿了一半……

哎,农民,我的家人,我心中一份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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